北京石景山

我看见的马驹拜四方

  我1969年上山下乡时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,先是干农活,到12月份连长派我到马舍铡草,铡草这活儿不用下地是在一个库房里。这可能是连长照顾我。
  记得一天我和老费、三儿正铡草呢,听到外面饲养员喊人帮忙。我们三人出去看,原来是马槽那里的紫骒马生了一匹小马驹。
  大冬天的,天气寒冷,饲养员怕小马驹冻死,就让我们帮忙把小马驹抬到屋里去。他还拿来一条麻袋铺在地上,让我们一起把小马驹放在麻袋上,抬到了屋里。
  屋里暖和,过了一会儿小马驹不再软趴趴的,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,然后试着站起来。站起来哪有那么容易,站起来倒下,站起来倒下。我本想过去扶一下,饲养员说别扶它,它这是拜四方,刚生出来先得拜一拜四方的神灵,让它平安。
 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道理,也许是迷信吧,不过在那个时代说拜神灵也就是在黑龙江,贫下中农好像一点都不在乎,很自然地说了出来。我也只能听饲养员的,看着小马驹不停地站起来又倒下。这也是每匹马出生后都要经历的。
  这时我仔细地观察了这匹马驹,这马驹长得真的很漂亮,枣红色,鼻梁处一条长长的白毛,这就是大家都喜欢的红马白鼻梁。比它妈妈紫骒马颜色浅一点。经过一分钟左右的挣扎小马驹站了起来。大家都很高兴,用最好的语言评价这只小马驹。
  就在这时,门开了进来好几位老同志,他们都是听说生了小马驹来看看的。过去生了马驹那是增加了财产,我记得好像一匹成年马当时能卖四五千元,最好的马能换一辆解放卡车,如我们团里的那几匹种马。这马驹虽然是公家的财产,但是马驹还是非常可爱的,让人看了欢喜。
  就在我高兴地看小马驹时,老费叫我去铡草,没办法只能去干活。后来怎么喂奶什么的我就没看见。只是第二天看见小马驹已经跟在它的妈妈身边,低头在它妈妈肚子下面吃奶了。
  马驹拜四方,其实如非洲的小象、角马、羚羊等刚出生的幼崽因为出生时太小,没有力气都得拜四方,这就是一种自然现象。不过我觉得说它拜四方的神灵,挺有值得我们记住的仪式感,我们也真的希望神灵能让小马驹健康地长大。 甄斌